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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著這堆東西,逐漸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看似瘋狂的東西,其實是有理由的,而當我認知這一點以後,我沒花多少時間就把這些文稿依年代先後順序攤放在床上:

安伯吉歐畫師的日記(一三四○)
茱麗葉塔給姬安諾莎的信件(一三四○)
羅倫佐修士的告白(一三四○)
牆上的詛咒(一三七○)
馬蘇齊歐.薩勒尼塔諾(Masuccio Salernitano)的《第三十三個故事》(一四七六)
路意其.達.波特(Luigi da Porto)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一五三○)
瑪提歐.班德洛(Matteo Bandello)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一五五四)
亞瑟.布魯克(Arthur Brook)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一五六二)
威廉.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一五九七)
茱麗葉塔和姬安諾莎的族譜

把它們攤放在面前後,我花了頗久的時間才理出了頭緒。最前面的四份全是十四世紀的,比較神祕而且常是片斷的,後面的文稿比較清楚。不過最重要的是,後面的 文稿有一個共通處:它們是羅密歐與茱麗葉故事的所有版本,而以最多人知道的版本為極致,那就是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最佳以及哀傷的悲劇》。


雖然我一向自認為是這齣戲的專家,但是發現這齣戲不是莎翁所創,他只是借用前人作品寫成,這讓我非常的驚訝。沒錯,莎士比亞是善用文字的天才,如果他沒有 把這故事透過五音步詩行說出來,這故事能不能廣為人知都很值得懷疑呢。但即使如此,以我的疏漏見解看來,這故事到他書桌上時似乎就已經是很好的故事了。而 有趣的是,最早的版本──馬蘇齊歐.薩勒尼塔諾在一四七六年寫的,故事背景根本不是在維洛納,而是在這裡,西恩那。

這個文學上的發現差一點就讓我忘了我正揭開,坦白說,一件相當重大的個人的失望發現。我母親的盒子裡沒有任何具有一絲金錢價值的東西,到目前為止我所看過的紙張文件中,也沒有一點關於家傳貴重物品藏在何處的暗示。

也許我應該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慚愧,也許我應該為了終於能握有屬於母親的東西而表現出感激之情。

但是我太迷惑了,理智不起來。為什麼羅絲姨婆會相信這事關乎一件具有極高價值的東西,而這東西值得我動身來到她心目中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義大利?又為什 麼我母親會把這個裝著紙張的盒子藏在銀行深處?我現在感到自己很傻,尤其是想到那個穿運動服的人。他當然不是在跟蹤我。那一定也是我那過分豐富的想像力虛 構出來的事。

我開始沒什麼勁的翻著較早的文稿。其中兩份,「羅倫佐修士的告白」和「茱麗葉塔給姬安諾莎的信件」,都只是些片斷字句的集合,例如,「我對著童貞聖母發誓,我遵從上天旨意行事」,以及「在棺木中一路到西恩那,怕有沙林貝尼盜匪」。

安伯吉歐畫師的日記比較有可看性,但是當我開始瀏覽時,我又幾乎希望它沒什麼可看性。不論這位大師是誰,他說起話來簡直是一瀉千里,還把一三四○年發生在 他身上的事──看起來還有他朋友的事,幾乎每個細枝末節都記下來了。就我所見,這和我或我母親盒子裡的任何東西都沒有關係,若光就這方面來說。

就在這時候,我的眼光突然落到大師文稿中的一個名字。
茱麗葉塔.多洛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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