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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詹姆斯

  我想要打你手心――但不是畫圖那隻――因為你拒絕那件工作。沒錯,那工作很蠢。素肉丸廣告??饒了我吧!但你還是應該接下來的。我幫最差勁的客戶做案子時,往往能做出最棒的作品。因為在那種時候,我可以自由畫我想畫的,就這樣。而且,就算他或她或他們不喜歡,至少我做了我想做的東西,而且可以養活自己(還可以散步到銀行去領我的取消委託費)。

  班‧夏恩是這樣說的:「……不管哪種藝術,哪怕再高貴,或再普通,都要接,絕對不能害怕,而且要做出特色。」

  「做出特色。」這適用於畫壁畫,拖地板,或捏肉丸。

  如果你接下工作,接下這個肉丸廣告或諸如此類的案子,你就可以免除那些只會被人視為腦筋有問題的閒言閒語。西摩‧史瓦斯特(Seymour Chwast)幫《富比士》雜誌工作,也替天知道多少進步團體和理想事業工作,但沒人指責他輕浮善變,筆風不專。畢竟他也得糊口謀生。民眾理解這點。當然啦,如果他為美國肺臟協會(American Lung Society)工作,接著又跑去接赫伯特塔頓香菸(Herbert Tareyton Cigarettes)的案子,那就另當別論。大眾的容忍有其界限,而一個人需要多少錢才能謀生,也有其限度。(說得好像工作都是為了「謀生」。其實我們工作都是為了賺錢――而且多多益善,不是嗎?)

  讓自己開心的結果,往往也能讓別人開心。我們和大眾之間的差異並不比相似多。「我包含眾生,」華特‧惠特曼(Walt Whitman)如是說。正因如此,每一位稱職的藝術家,都是為唯一一名觀眾工作,也就是他自己,他真正了解的那名觀眾。也唯有如此,他才能打動「眾生」。

  我想起最近我去看了馬內(Edouard Manet)的靜物展。起先我不太想去。誰想去看馬內畫蘋果和橘子啊?我知道的馬內是畫《草地上的午餐》(Le Déjeuner sur l’herbe)、《馬克西米利安的處決》(The Execution of Emperor Maximilian)和裸體《奧林匹亞》(Olympia)的那位畫家,那才是我喜歡的馬內,也才是我想看的馬內,至於他的靜物畫嘛,不,謝謝。但因為無法拒絕朋友的好意,所以我還是去了。讓我喜出望外,且著實嚇了一跳的是,我沒看到蘋果和橘子,我看到偉大的畫作,純粹而簡單。馬內可以描畫的主題多如繁星,但他卻選擇把自己局限在靜物的小小世界裡,這反而讓他得以自由探索油畫這項媒材的各種可能性。他盡情在畫布上揮灑顏料,展現它們豐潤多汁的一面。馬內和他的前輩導師委拉斯蓋茲(Verlazquez)、晚期的哈爾斯(Frans Hals),或畫出剝皮牛的林布蘭一樣,將油彩的獨特質地和筆觸發揮到極致,並陶醉在這樣的狂喜之中。

  你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處理――是的!――肉丸。找出最大的可能性,來展現你的幽默、技巧和概念。所以,打電話給肉丸先生,說你改變心意,或說你現在有空檔,可以接這個案子,然後……開心大玩一場吧!你開心,別人也會開心。包括肉丸先生

 

一切順心

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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