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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石頭 一個夢想

一個承諾 十年等待

心的力量夠大,全世界遺棄的絕望之地可以擁有希望

超過千萬人感動,追風箏的孩子作者卡勒德.胡賽尼大聲說讚!

 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延續《三杯茶》愛與承諾的故事,在飽受戰亂的阿富汗地區,用石頭築起一座又一座的希望,若你也為摩頓森心的力量所震撼、為書中每一位不凡的小人物喝采,歡迎將這支讓人熱血沸騰的感人影片分享在你的部落格或是微網誌(PlurkFacebookTwitter…)上,讓更多人體會這幸福的滋味。

 

youtube網址:http://www.youtube.com/watch?v=9WbhDQQjYtc

影片嵌入語法:<object width="480" height="385"><param value="http://www.youtube.com/v/9WbhDQQjYtc&hl=zh_TW&fs=1&color1=0x2b405b&color2=0x6b8ab6"></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9WbhDQQjYtc&hl=zh_TW&fs=1&color1=0x2b405b&color2=0x6b8ab6"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80" height="385"></embed></o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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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段旅程,展開了《三杯茶》的故事,也改變了包括張育卿等無數人的生命,深受《三杯茶》感動的她,獲得客家委員會補助,已於7月展開「為中亞協會募款而騎」計畫,希望募集眾人之愛,為中亞孩童帶來光明、希望。

若你也為《三杯茶》、《石頭變學校》所感動,歡迎到育卿所架設的網站,盡一份力量唷!

http://www.firstgiving.com/cycling43cupsof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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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讀者 張育卿的來信(2010.7.3)

親愛的朋友:

等會兒我就要去機場搭飛機飛北京,再來直接到北京站搭七天七夜的長途火車途經貝加爾湖大城伊爾庫次克和首都莫斯科到目的地聖彼得堡,也是我單車騎行的起點,大約在去年8月的時候,投了一個計畫書到客委會角逐築夢的名額,最後很意外也很榮幸的獲得錄取,即使我知道他們不選我的話,個人還是鐵定上路的,只是錄取之後,讓這一切冗長的準備工作,都變得值得了,至少在經費上我不用走壓榨自我身心的方式,這一點真的心存感激

這次長途單騎的目的,除了為了自己多年心願,當然還有幫中亞協會募款,如果你有看過三杯茶這本書的話,會了解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生活的人們,是有多艱辛,除了物資不足,長年住在山區的人們從不知和平二字的意義,只要塔利班不放棄自殺攻擊,那裡根本不會有平靜的一天,更遑論讓孩子上學去,但是中亞協會執行長的建校行動,卻感動千千萬萬人,一個一無所有的登山客變成一個一個不畏艱難的慈善家,這種故事我們百聽不厭,因為做起來永遠都不簡單,關於三杯茶的第二本書已經出版,書名為<石頭變學校>

下面這個連結是我的募款網頁,如果我的行動或是三杯茶這個故事也感動著你,這是一個管道幫助他們,先謝謝大家了,請為我接下來三個月的單騎加油吧!終點為土耳其的伊斯坦堡...

 http://www.firstgiving.com/cycling43cupsoftea

祝好

請各位將我加入FACEBOOK,會持續updating 我單騎照片日誌

http://www.facebook.com/?ref=home#!/profile.php?id=625472360&ref=sgm

A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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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即將來臨,讓我們與您共同分享值得在假期閱讀的好書。

 《三杯茶》自出版以來,已被全台超過20所高中職指定為閱讀書單,99年基測已將此書列為社會科考題,我們相信這本書能夠引起的感動,絕對不僅止於此。它講述的是讓一個人更好、願意更善的力量。

 延續《三杯茶》的感動,在《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裡,您會看到,即便再不可能的任務、再被全世界放棄的夢想,只要一個人、一群人只要願意去做,都有可能完成那些驚人的挑戰。暑假即將來臨,我們想要邀請您一同來閱讀這本書,如果您願意的話,請與您的讀書會、學生、朋友共同分享。

 

《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討論大綱:

  1.  當摩頓森被科爾飛村民救起,他許了一個承諾,是什麼造成他生命的改變?你的生命也曾有這樣的轉折點嗎?
  2. 本書中描寫的摩頓森是一個擁有什麼樣個性的人?在你的身邊也有這樣的同學、朋友或師長嗎?
  3. 你覺得摩頓森擁有什麼樣的領導能力或是特殊個性,使他得以與沙爾法拉茲共同完成這麼多事?
  4.  吉爾吉斯人為什麼要騎了六天的馬去尋找摩頓森蓋學校?他們尋求當地政府協助的過程中,遇到什麼樣的障礙?
  5. 歷經多次戰爭的戰士們說,現在他們想要的是石頭變成學校,而不是武器,可能有哪幾事導致他們的轉變?
  6. 在《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中,你最欣賞的人物是哪位?為什麼呢?
  7. 在《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裡,摩頓森一直謹記著當年救起他的村長阿里對他說的話,他從村長的話裡學到什麼?你覺得阿里的話可應用現在生活的哪些方面呢?
  8. 沙爾法拉茲生了很嚴重的病,也要拚命去蓋學校,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最令人欽佩的是哪一點?
  9. 瓦奇爾用各種方式想要獲得建校許可證明,他怎麼說服公家機關的?他為什麼能夠那麼堅持的做下去?
  10. 拉希德可汗得知自己生的大病,生存機會渺茫時,他做了什麼決定?如何督促他的族人完成學校?原本如此不可能的任務,他們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完成的?
  11. 當天災(像是地震)或是戰爭降臨,正如同阿富汗的人民一樣,生活會造成很大的變化,甚至綿延好幾個世代的人不能受教育、無家可歸。在這本書裡,他們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生活的劇變?當我們遇到困難,這些想法又如何能幫助我們面對挫折?
  12. 從這本書裡,你可以了解哪些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的哪些風俗與歷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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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年,我數度造訪巴哈拉克,一方面鞏固我們和薩哈.可汗的關係,一方面規劃在此建校,為我們打開進入瓦罕的大門。每次會面都在他位於雅爾達爾小村莊的總部,離巴哈拉克約三英里遠。可汗在這裡有兩座院落,第一座是兩層樓的現代化俄式庫房,此處設有許多防禦功能,包括假門、便於開槍的隱藏式銃口。可汗就在這裡招待客人。至於另外一座院落,則位於招待所五百碼以外,由三棟泥磚屋組成,屋內泥地上,覆蓋著幾十條部落地毯,這裡是他實際居住的家。

在這座圍繞著粗糙圍牆的宅院裡,薩哈.可汗的家族全都住在一起。這裡就像阿富汗或巴基斯坦鄉下隨處可見的「村中村」。建築周圍是農田,種著小麥、大麥、菠菜和秋葵,而灌溉水渠邊,則種著一排胡桃、阿月渾子、杏樹、櫻桃、桑樹、蘋果和梨樹。夏秋時節,可汗喜歡從樹上摘取他精選的水果和堅果,壓碎它們請客人吃。

「忘了戰爭──種田要比打仗好多了。」他曾經被我一連串關於蘇俄入侵的問題不勝其擾,這樣對我說。還有一次,他因為他為我挑選的梨子不如他所想的甜而向我道歉。「我的果樹多半都太年輕,」他解釋:「我正努力追回我們忙著打仗,而無暇耕種的二十五年時光。」

蘇聯入侵阿富汗的頭幾年,可汗與他手下士兵多次採行危險的游擊戰術,以期對抗蘇聯壓倒性的技術優勢。例如,他的手下曾在巴哈拉克東邊狹窄的山路上從岩架或大石上縱身跳到行經的坦克車上,在駕駛的視窗上塗抹泥巴,再從艙口投入用可口可樂瓶罐裝的莫洛托夫雞尾酒(手持式汽油彈)。其他的招數還包括用喇叭播放祝禱,引誘俄國步兵進入埋伏。早期的抵抗相當克難,手邊任何東西都可以拿來當武器──鐮刀、石頭和削尖的樹枝。他們有機會就攻擊,然後逃到山上,躲在洞穴裡,吃樹根或乾乳酪維生,非不得已也會吃草。

抵抗敵人的代價慘重。只要有俄羅斯士兵遭到殺害,家園就會遭到直升機的報復性轟炸,百姓被迫逃離。戰爭的前五年,像薩哈.可汗這樣的民兵部隊在戰爭中死亡率高達五成,這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不過,他們的家園和家人所受到的報復攻擊,損失則更為慘烈。女人小孩會隱居在巴哈拉克周遭的山洞裡好幾個禮拜,敵人會用機槍殺害動物,放火燒毀農作物,並且在田裡埋下地雷,用饑荒逼迫他們投降。如今,在許多通往溪流的小路上會看到上了色的石堆,標示出曾有前往取水的兒童在此處遭蘇聯狙擊手殺害。

我還從薩哈.可汗口中了解到巴哈拉克及鄰近區域的死傷狀況,包括了一九七九到一九八九對抗蘇聯期間,以及一九九四到二○○一年間抵擋塔利班政權入侵此地。從這些對話中,我發現他似乎體現了周遭荒蕪景觀的矛盾和複雜,而且也不恥於展現他對詩詞、獨處和花朵的熱愛。有天一大早,他邀我一起散步五、六百碼,到瓦爾杜吉河邊,看到激流上方突出兩塊大岩石。他說,他常常獨自來這裡待個幾分鐘,再走回清真寺晚禱。我們在岩石上坐下來,我問他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說,」他表示,「什麼都可以問。」

「你是個身負重任的大忙人,」我說:「怎麼還會花那麼多時間坐在這裡看河水呢?」

可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說我之所以不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因為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你雖然是退伍軍人,但你不是戰士,因為你從未真正上戰場打過仗。」他溫和地解釋。然後,他開始生動地描述幾個他親眼見過的恐怖場面:手榴彈爆炸,把一名才剛跟他吃完早餐的男子炸得屍塊四散;另一名同志被飛彈炸成灰燼,到處是令人作嘔的屍臭味;還有個人因為同袍不懂如何處理傷口,導致傷口感染,在生命將盡之時痛苦地大聲嘶吼。

包括哈吉.巴巴在內的其他反抗軍回憶起這些光榮戰役時,總是神采飛揚,可是,薩哈.可汗不同,他既不得意、也不自誇。反之,他會描述研究所同學死在懷抱裡,然後又得把屍體遺棄在淺土墓穴裡的感受。他談到女人和小孩在戰爭期間無法過正常的生活,並一再強調生命應該奉獻在有價值的事情上面,像是閱讀、音樂或者是種梨樹,如今卻平白犧牲,多麼令人遺憾。

那天下午,我們談了兩個小時──多半都是他在說。最後,他說:「坐在這裡看河水流逝是我說服自己參戰的唯一理由。我對抗蘇聯和塔利班,就是為了獲得現在這樣悠閒的片刻。除非你親身歷經戰火,否則永遠無法了解這種心情。」

大約一年後,我們有次談話時,可汗表示他一直在思索我們當天在河邊的對話,很擔心沒有好好回答我的問題。然後,他交給我一張紙。他說,這是他寫的一首詩,內容也許記錄了他想要表達的感受。

以下是從達利文翻譯的內容:

你納悶我為何枯坐,

在這巨岩上,

在這河水旁,

什麼都不做?

 

我要為人民做的事太多。

我們食物匱乏,

工作機會欠缺,

農地貧瘠,

而且地雷處處。

 

於是我來此聆聽,

寧靜之聲,

流水之聲,

和樹木的歌聲。

 

這就是和平的聲音,

是阿拉降臨。

三十年的游擊生活,

我已老得無法再戰。

我痛恨毀滅喪鐘的聲響。

 

        我是如此厭倦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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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首府東北方,幾乎每座橫跨興都庫什的山峰都超過一萬英尺,每年下雪封路期達六個月。不過,在一九六○年代,俄國工程師在沙蘭山口下方鑿建了一座三英里長的隧道,在喀布爾和巴達桑省之間開闢了一條全年可通的路線。到達這座隧道前,得先通過一條蜿蜒的道路,蘇俄軍隊護衛不斷在此遭遇伏擊,那些擅長破壞卡車、大砲,甚至坦克車的穆斯林游擊隊從山區到潘傑希爾河谷一路尾隨、個個擊破。二○○三年春天,雙手和眼瞼受傷、兼任圖書館員的計程車司機阿布杜拉.拉赫曼開著一輛租來的俄國吉普車載我經過沙蘭隧道,希望我首度造訪巴哈拉克的願望能順利達成。

後來,我回顧首次造訪阿國北邊所遇到的障礙,會了解到這些經驗正象徵著我們的「阿富汗冒險」。我們開進隧道後,塵土飛揚、氣味難聞,逼得我們下車。我尋找隧道出口時,爬上了一座通往外面的高架橋,跌跌撞撞來到草原上,看到石頭都被漆上紅色,這才發現我闖入了地雷區。(我小心收回腳步,回到隧道裡,和阿布杜拉慌亂地駛出隧道、繼續前行。)沒多久,又進入鴉片走私者對戰的戰場,只得到路邊溝渠裡尋找掩護。當槍聲漸息,我告訴阿布杜拉繼續隨行太危險,然後便獨自跳上行經的一輛大卡車,躲在一堆要送到皮革工場的爛羊皮下面。

最後,我終於抵達巴哈拉克,卻因為行程之故,沒能見到薩哈.可汗,只得返回喀布爾,飛回美國。幾個月後,我又回到阿富汗,走上了同樣的旅程,到達巴哈拉克後,立刻探尋這位康曼達汗的下落。我在市場裡,看到一輛載滿槍手的白色俄國吉普車朝著我開過來,我心想,有錢開得起這種車的人,一定認識薩哈.可汗,於是揮手示意對方停車。

開車的是一名短小精悍的男子,體格精實,還留著整齊鬍鬚,他下車跟我說話。

「我在找薩哈.可汗。」我一口破達利話。

「他就在這裡。」對方用英語回答。

「哪裡?」

「我就是康曼達汗,薩哈.可汗。」

我一直以為我得等上一個禮拜,才能見到這位在大批看門人和武裝警衛護衛之下辦公的人,頓時之間,我為之語塞。

「哦,對不起,」我結結巴巴地說話,發現我還沒有以適當的阿富汗方式來介紹自己。「阿斯-薩蘭母,阿拉伊昆,我從美國來──」

「很抱歉,可是現在是祈禱時間,」可汗打斷我的話:「請上車,我得去清真寺,讓我先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他開車帶我經過市集,來到市區的最北端,把車停在納穆丁.可汗.沃西克清真寺旁邊的路上。幾名便衣警衛圍上前來,擁簇可汗快步走入清真寺,另一名制服警衛則帶我來到鄰近辦公大樓的二樓。警衛引我進入一間昏暗無窗的小房間,此時,我請他讓我上屋頂。他面露困惑,但還是指引我走上樓梯,請我坐在草席上,美麗的興都庫什山景觀盡收眼底。我將視線移到大街上,看到幾百人魚貫走出市集,進入清真寺進行午禱。

大約三十分鐘後,人們又跟著薩哈.可汗和地方「烏勒瑪」(宗教領袖)魚貫走出清真寺。可汗走到街上後,抬頭看到我在屋頂上,伸手指著我。一下子有上百雙眼睛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盯著我看,讓我驚慌失措。然後,可汗向我招手,露出微笑。

他來到屋頂後,我向他介紹我自己,並開始描述吉爾吉斯騎兵的故事,以及我們在艾爾沙德山口南方見面的情況。我還沒說到一半,他便露出驚訝的眼神,給我一個結實的大擁抱。

「是的!是的!你就是葛瑞格醫生!」他大叫。我對吉爾吉斯騎兵的承諾早已傳遍瓦罕地區,也傳到薩哈.可汗的耳裡。「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想想看,我甚至沒有安排大餐,也沒有請村中長老列隊歡迎。請原諒我。」

當晚吃過飯後,可汗邀請我到他自家的屋頂一起討論我們的計畫。他告訴我,他所統治的轄區有多麼亟需學校和其他人民極度欠缺的許多服務。他還提到所有的女孩沒有地方念書,不僅瓦罕地區如此,巴哈拉克和整個巴達桑省東邊都一樣。他講到兩場戰爭造成的破壞,先是對抗蘇聯,然後是對抗塔利班,而重建的工作有多麼迫切。

「看看這裡。看看這些丘陵,」他指著俯視鎮區的群山,較低的山坡布滿無數岩塊石礫。「無以計數的人在這些丘陵中喪生。你眼前看到的每一塊岩石、每一顆巨礫都是我的戰士、夏希德(殉難者),他們為對抗蘇俄人和塔利班犧牲生命。現在,我們必須讓他們死得値得。」

他轉向我,面露堅決。「我們必須把這些石頭變成學校。」

薩哈.可汗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非常樂意答應我們協助吉爾吉斯人,而且也很想提供協助。在我們一路挺進瓦罕最偏遠的地區之前,我們需要先幫助他滿足他自己轄區的需要,就從巴哈拉克這裡開始。

我倆的關係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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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和平的聲音

行走在阿富汗國境,就像漫步在殘破的陰影之下。──克莉絲提娜.蘭柏,《心靈縫紉小組》

吉爾吉斯騎兵和我在一九九九年秋天初次見面時,我告訴他們,我需要東瓦罕學齡兒童人數的粗估數字。一年多以後,一隊商旅騎馬通過艾爾沙德山口來到祖德可汗村,交給沙爾法拉茲一捆泛黃的、一般大小的筆記本紙張,封面是兩塊硬紙板,還用紫色的絨布包覆起來。紙上記載的,是阿富汗帕米爾第一份完整的人口普查資料,而且全都費力地用黑色自來水筆寫下來。根據這份文件,吉爾吉斯游牧民族總人口數為一千九百四十二人,十九歲以下的兒童有九百人,他們完全沒有接受任何教育,隨著家人在一千多平方英里的地區中流浪。再往西邊,沿著分割俄羅斯和阿富汗的阿姆河河岸,還有六千多名瓦希族農人散居在二十八個村落,這群人聽聞我們誓言為吉爾吉斯人蓋學校後,顯然現在也吵著要我們為他們自己的孩童建校。

沙爾法拉茲把這份統計資料拿給我看時,讓我驚愕的,不僅是它的完整,還因為它顯示瓦罕地區亟需教育的真實範圍是多麼可觀。

此時我很明白,沙爾法拉茲多年來在瓦罕走廊奔走、交易,讓他成為執行這項工作最完美的先發人選;於是,我決定請他擔任中亞協會的「最邊遠地區專案主任」,年薪兩千美元。我向他說明,他得負責協調各階層廣泛的活動,從與各社區長者喝茶、到雇用願意配合的泥水匠和木工等等。他高興地接下這份工作,並表示他終於找到「與成功有緣」的理想工作。

「所以,如果我們想要在瓦罕地區推動計畫,」我對他說:「我們該如何找出實際需要建校的地點呢?」

沙爾法拉茲立刻拿出另一張紙──總是比我早一步,上面列了八個地點。其中,蘭加爾、波札貢拜和貢茲洪是我聽過的地方;而其他五個地點我連聽都沒聽過。然後,他攤開北阿富汗的地圖,用食指指出這些地點。

「我們會在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蓋學校。」他表示:「等到學校蓋好,學童就會來上學。」

聽起來很簡單,可是,他又指出我們有兩個問題。首先,如果我們想在瓦罕走廊推動計畫,就必須先獲得管理此區數位「大人物」的許可和支持;這意味著,我們需要設法從喀布爾跋涉到阿富汗最北邊,開始一路建立關係。

第二個問題是,沙爾法拉茲還沒有護照──這表示,這段新冒險的第一階段,我得獨自前往。

就像阿富汗其他偏遠地區一樣,巴達桑的政治和經濟大權一向落在「康曼達汗」(地方軍閥)的手上。康曼達汗負責執行中央集權政府的許多命令:確保安全、提供小額貸款、維護路況、開挖水井、擔任法官與陪審、支持教育,當然還有徵稅。一九七九年,第一批俄國坦克從烏茲別克和塔吉克邊境開進來,就是這些康曼達汗帶領穆斯林游擊隊對抗蘇聯;當塔利班在一九九○年代中期攻占全國其他地區時,也是這些康曼達汗死命抵抗。

哈米德.卡札在二○○二年受命為臨時總統,而這些軍閥階級並未受到影響。若沒有獲得康曼達汗的許可和祝福,則在巴達桑省的岩石峽谷、蒼綠河谷和高地平原裡,不得有任何改變──不得有商業投資和軍事結盟,也不得與外界當權者協商。

五年來,巴達桑東部地區的康曼達汗是名為薩哈.可汗的穆斯林游擊隊員,他有西點軍校傑出戰術家的心智和詩人的靈魂。他出生於瓦罕走廊開口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莊,從小就希望成為歷史學者,但在一九七九年蘇俄入侵阿富汗時,被迫放棄個人理想,和巴哈拉克方圓一百英里內所有體格健壯的男子一樣,逃到山裡,加入反抗部隊。

戰爭早期,薩哈.可汗的速度和靈巧,常讓他獲選領兵深入敵陣、進行快速又危險的突襲行動。這些輝煌功績讓他順利升官,從民兵升為阿哈瑪.沙阿.馬蘇德手下中尉,為這位因對抗蘇聯而聞名的「潘傑希爾雄獅」效命。可汗除了具備領導和規劃才能,也有冷酷殘暴的名聲。在巴達桑東北角落,他的權力專制,不容置疑。

可汗的基地就在巴哈拉克鎮郊,鎮上約有兩萬八千人口,從此區首府法札巴德東邊而來的道路,以及從潘傑希爾河谷往北的道路在鎮上交會。巴哈拉克還有第三條道路,是汽車進入瓦罕的唯一途徑──因此,薩哈.可汗可以說是整個走廊的把關者。若沒有他,帕米爾和興都庫什山之間的任何地方,蓋學校用的一根釘子或一塊磚頭都進不來。

「做任何事情之前,你都必須先到巴哈拉克找薩哈.可汗,」沙爾法拉茲建議。「他是查比。」

他轉動他的手腕──示意「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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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有興趣了解瓦罕,」他說:「那麼,明天讓我帶你進入艾爾沙德山口,你就能看到進入走廊的路線。」說完後,他向我道晚安,就走出門外回家了。

這是我和沙爾法拉茲的第一次對話,開啟了往後我們無話不談的關係。在當時,我認為他只把我看成一個(不折不扣)想要冒險的古怪美國人,能讓他有機會賺點小錢。不過,我卻認為沙爾法拉茲是個精力旺盛、野心勃勃的男人,對於自己戲劇性的經歷有點誇大,但又似乎對我們「盡頭優先」的建校做法感到非常好奇,也許是因為我們所做的事映照了他靈魂深處。

我還知道此人是個驕傲、有創意、沮喪又非常有能力的人,把他的人生視為一場永無止盡的「布許卡希」比賽。簡單的說,我看出他擁有我所欠缺的一切特質。當時,我和沙爾法拉茲都還不清楚,我們似乎能夠彼此互補,成就對方。

我們在祖德可汗村白雪紛飛的夜裡促膝長談,我人生中最偉大的一段友誼就此展開。

此時,風已靜止、雪也停了,天空繁星點點,閃亮的銀河照亮了祖德可汗村周圍的每一座山巔。就在這些騎兵蹲著用火柴棒或刀尖清理牙齒的時候,羅桑.可汗與我並肩看著夜空。然後,他引述了一段他父親說過的話,並由沙爾法拉茲翻譯給我聽:

對我來說,困苦的生活一點都不是問題。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過著這樣的生活。我們只有少許糧食、粗劣的房屋,也沒有學校。我們知道你在巴基斯坦蓋學校,你是否願意到阿富汗來幫我們?我們會捐出土地、石塊和勞力,你要的我們都能辦到。來與我們過冬、做我們的客人。讓我們一起喝茶。我們會宰殺最肥美的羊,好好討論,規劃建校。

我回答,我很榮幸獲得這項邀請,可是,我無法跟他們回艾爾沙德山口,與阿都.拉希德.可汗一起紮營五個月。首先,我沒有進入阿富汗的正式許可──喀布爾的塔利班政權並不核發簽證給美國公民。更重要的是,我懷有身孕的妻子等著我回家,如果我不趕快回去,她會非常失望。這位吉爾吉斯人應該能夠了解讓妻子不高興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吧?

羅桑.可汗沉重地點點頭。

不過,我繼續說,我有機會一定會去拜訪他們,屆時,我會傾全力幫助他們。同時,我還需要一些資訊。阿都.拉希德.可汗是否能估算出五歲到十五歲需要上學的孩童人數有多少呢?

「沒問題,」羅桑告訴我:「我們很快就會把瓦罕每位居民的姓名都告訴你。」

這好像太牽強了。這些人來自於一個沒有電話、傳真機、電子郵件、郵務系統和馬路的地方。而且,此區即將籠罩在暴風雨雪當中,與外面世界隔絕長達七個月之久。

「他們究竟要如何把這份資訊交給我們?」我轉向沙爾法拉茲問道:「當我們準備好進入阿富汗、爬上瓦罕走廊時,又該如何告訴阿都.拉希德.可汗我們來了?」

「沒有問題,我們不需要告訴他們,」沙爾法拉茲輕快地說:「阿都.拉希德.可汗會設法把資訊交給我們。我們要去找他時,他也會知道。」

我沒有其他選擇,只好聳聳肩,信了他的話。

現在,羅桑.可汗和我訂下了和六年前一樣的約定,當時,哈吉.阿里站在科爾飛的大麥田裡,要我向他保證我會回去找他。這位吉爾吉斯騎兵領袖把他的右手放在我的左肩上,我也對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那麼,你答應來瓦罕為我們的子女蓋學校嗎?」他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在祖德可汗村這種地方,堅定的承諾就如同歃血為盟──這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會是一大問題。那些在美國與我共事的人都有慘痛教訓,知道我這個人不善於管理時間:多年來,我多次錯過班機、在多場會面中缺席、違背許多早已遺忘的約定。可是,教育是神聖大計,不管會花上幾年光陰,有多少障礙需要克服,或花費多少金錢,發願建校都是不容放棄或違背的承諾。人的一生,就是根據這樣的承諾來評斷損益。

「是的,」我回答:「我答應為你們蓋學校。」

        隔天早上五點,他們就離開了。下次再見到他們,已經是五年以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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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鳥爪男子

高山雖然巨大,卻永遠無法觸及彼此;但人類可以。──阿富汗諺語

過去兩年,我偶爾會聽聞住在興都庫什山北邊盡頭的人們迫切想讓他們的女兒受教育。這些訊息指出,瓦罕走廊不少部落領袖想要傳話給我,卻未能如願,而祖德可汗似乎是最適合充當溝通橋樑的地方。我還一直聽聞查普森有個人也許能夠幫忙。

這個人叫做沙爾法拉茲.可汗,關於他的故事既刺激又精采。有人把他描述成集各種矛盾於一身:精通高山格鬥的前突擊隊員、開著一台「塔利班豐田」車、喜愛音樂和舞蹈、戴著一頂和狄克.崔西一樣的孔雀藍軟呢帽出沒在山間。也有人暗指他擁有不尋常的過去:走私寶石、愛喝威士忌、販賣犛牛。更有各式各樣古怪的說法來描述他的槍法、騎術和牙醫技術:據說他可以在一英里以外使用高威力步槍打死野山羊;他的騎馬技術和哥薩克騎兵不相上下;他有一次比賽「布許卡希」,這是把無頭山羊屍體當作球來打的中亞暴力版馬球,因為太過認真用力而撞斷了門牙,他居然用不鏽鋼做假牙,為自己裝上。

關於他也有一些邪惡的傳言:人們繪聲繪影地描述他和第一任妻子離婚,幹出了這樣不名譽的事情後,居然還有膽在答應與第二任妻子結婚前,要求先看她的長相。這種要求違背當地風俗,可是,如果傳言為真,他的要求被允許了,那這可是祖德可汗一百年歷史以來,這種無理要求唯一被允許的一次。此外,沒有人能夠徹底說明原因──也許,只是因為沙爾法拉茲.可汗擁有非凡的魅力和怪異能力,能夠控制別人改變心意。

誰能分得清真實和傳說呢?我只知道這是我們非得認識的人物。

過去四十二年以來,沙爾法拉茲自認「與成功無緣」。他的第一段婚姻失敗,這在穆斯林文化中是一大難堪;而他之所以能結第二次婚,是因為他騙未來的岳家他沒有小孩(事實上他在第一段婚姻裡有兩個女兒),然後又大膽要求要在婚前先看看未婚妻的長相。他也在喀拉崑崙到阿拉伯海一帶做過不少小生意,卻未能為自己建立家園或一個穩定的未來。也許,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找到能夠激發他發揮天生領袖和改革才能的職志。

沙爾法拉茲生長於祖德可汗村,只唸到八年級,學校位於查普森河谷另一邊的村落,騎馬五天才會到。他的父親哈吉.穆罕默德是負責徵收海關稅的邊境巡邏員,薪水微薄,兒子在這所學校寄宿是一大負擔。不過,哈吉.穆罕默德和沙爾法拉茲的母親,比比.古爾納茲竭力讓他們的長子受教育,因為,有了八年級的畢業證書,他就可以在學校教書。

沙爾法拉茲按照計畫完成了學業,進入祖德可汗村的第一所小學擔任一年級老師。天氣好的時候,學生在戶外上課。天氣差的時候,他們就聚集在村子的祖馬特卡納(以實馬利派的禮拜堂)。不到一年,沙爾法拉茲就發現自己討厭教書,於是決定從軍,在旁遮普兵團的精英高山部隊擔任突擊隊員。他於一九七四年派駐喀什米爾,在與印度軍交火時兩度受傷。第一顆子彈擦過右上臂,第二顆子彈則直接穿過右手掌。軍醫未能適當處理傷口,導致局部癱瘓,他的三根手指永久綣縮,形成他如今猶如鳥爪一樣的特徵。(儘管手指殘疾,他還是可以拿筆、開槍、還能一邊開車加速、一邊講手機。)

儘管沙爾法拉茲不時會在K2和鄰近高山兼差當挑夫,但生活還是很困苦。不過,這些經驗讓他累積了不少難得的專長。他熟知阿富汗和塔吉克軍方巡邏隊(他躲著他們)的出沒地帶和一舉一動,也了解野生動物的習性,特別是野山羊和馬可波羅羊(這是他最喜歡獵捕的動物)。一路走來,他在興都庫什山北邊村落慢慢建立起強大的生意人脈。十年後,他的語言技巧已經發展到能說七種語言:烏爾都、旁遮普、達利、布魯許喀什、帕施圖、英文和瓦希語。

沙爾法拉茲這些年在各地打工、當高山小販,過著像吉普賽人一般的流浪生活,也許非常冒險刺激,但當晚他在祖德可汗村向我描述這些事蹟時,並沒有把這段「與成功無緣」的經歷添上浪漫色彩。在他看來,他漫無目的的流浪以及財務拮据,正突顯了幾乎任何男人(或女人)想在巴基斯坦貧窮村落和擁擠城市中獨立謀生是多麼困難。

      不過,對我來說,我卻看到完全不同的一面──而且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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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路盡頭的人們

我不知道你的命運會怎樣,但我知道一件事:唯有追尋如何服務人群,才能真正感到快樂。──史懷哲

回到西元一九九三年,我們的建校事業才剛起步,科爾飛在我的印象中是個位於偏遠之巔的小村落,是道路盡頭最遠處的人煙之地。接下來的幾年,我有幸在其他類似的邊遠艱困地區獲得當地居民的支持,大家共同創造了像科爾飛一樣的奇蹟。不過,在一九九九年十月的一個下午,我遇到一群吉爾吉斯騎兵穿越瓦罕走廊而來;在此之前,我從來沒遇過有人來自於如此偏遠、如此嚴峻的地方,那裡不像道路的盡頭,反倒像是地球的盡頭。

相較之下,科爾飛就像是洛杉磯市郊。

帕施圖人說,當阿拉造完世界後,把剩下的材料堆放在一起,形成了阿富汗。該國各地可見殘破岩層的景觀,但是,在阿富汗東北角,位於巴基斯坦和塔吉克之間,有一段長達一百二十英里的狹長地帶直抵中國邊界之處,沒有一個地方要比這裡更殘破。全世界最高的幾座山──崑崙山、天山、帕米爾高原、喀拉崑崙山和興都庫什山──全都坐落於此處或鄰近地區。高峰直達兩萬英尺的雲霄,居住在山峰之間險惡、荒蕪、嚴寒地帶的人們把此處稱為「巴米當亞」,也就是「世界屋脊」。

瓦罕吉爾吉斯族人的生活聽來浪漫,但實際上卻相當艱苦,而且他們的生存能力似乎逐年減弱。他們無法遷移到較暖的低地,冬天必須忍受嚴寒,而這樣的寒天往往從九月開始到隔年六月才告終,期間氣溫會驟降到零下二十度。全族人民常常處於飢寒邊緣,特別是早春時節,而且得不到任何政府奧援。在一九九九年底以前,瓦罕走廊東部沒有一所學校、醫院、藥房、警察局、商場、獸醫院、郵局或診所。阿富汗的生活已經夠艱苦,全國百分之六十八的人口從不知和平為何物,國人平均壽命為四十四歲,生產死亡率只略好於賴比瑞亞,但相較之下,瓦罕吉爾吉斯人的生活卻更顯絕望。

吉爾吉斯人和外地的唯一連接,就是一條單線道土石路,從阿富汗巴達桑省的首府法札巴德,經過巴哈拉克、伊什寇生和夸拉潘吉等城鎮,蜿蜒一百多英里,一直到位於瓦罕走廊半途的沙爾哈德村為止。過了沙爾哈德村,就得步行或騎乘動物沿著達爾亞帕米爾和瓦罕河邊的小徑而行,最後到達湖水寒冷如鏡、綠草如茵的波札貢拜。西元一二七二年冬天,罹患瘧疾的馬可波羅就曾經在此處休養;而那位吉爾吉斯領袖的特使也是從此處出發,經過艾爾沙德山口找到了我,向我表達建校的請求。

若有任何地方符合我們「盡頭優先」的哲學,當然就是這裡了。

不用說,光是要到達這裡就已經困難重重,更別提還要在此蓋學校、聚集老師和學生來上學了,尤其是,我們的組織規模又不大。何況,我們在巴基斯坦的工作已經夠我們忙上五十年了。若依審慎考量,莽撞進入另一個國家如此偏遠之處、過分耗用我們的資源、和我們一無所知的族群合作,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然而,當初就是這樣的情況,讓我們在偏遠之地展開這番事業。而且,多年來,我們發展出的團隊已經非常善於處理這樣的挑戰。

我的妻子也常告訴我,我有一群非常不平凡的工作人員。

我有屬於自己的獨特工作方式,像是我常常憑直覺做事,也樂意和和那些所謂的非善類合作,包括走私者、腐敗的政府官員和塔利班暴徒等等。更不尋常的是,我喜歡雇用沒有經驗、大字不識幾個的當地人,我雇用他們全靠直覺──後來發現,這是我從父親身上學來的習慣。

我常把這群人稱為「決死突擊隊」,因為當中很多人都是叛徒和社會邊緣人──這些人的才能未受賞識,多年來一直努力尋求立足之地,他們的精力和熱情換來的往往是前雇主的冷漠或高傲態度。可是,在中亞協會表面上似乎鬆散無章的結構裡,他們卻找到了發揮才能的機會,對他們的社會多所貢獻。因此,這些人做到了好幾家組織才能做得到的工作,全都是因為對女子教育的熱情所驅使。對每一位「決死突擊隊」成員來說,學校就是一切。雖然他們喜歡打科插諢,但他們願意為了教育女性而貢獻生命。

不過,即使擁有這樣一群非凡的工作人員,但深入阿富汗瓦罕走廊的想法,讓我溫和地說,還是有點瘋狂。要做到這樣的偉業,首先需要一位兼具勇氣和體力的先鋒,他至少得精通五種語言,還要願意騎馬奔波,而且好幾個禮拜不洗澡。這個人得願意帶著四萬美元的現金、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勇敢地橫越興都庫什山。他要能和軍閥、毒品商、軍火走私者、腐敗的政府官員,以及聲名狼藉的部落或領袖打交道──必要時,還得想辦法取悅這群人。

還好,我們正要雇用一位條件完全符合的人──我把他稱為我們的印地安納.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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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賦予全世界女性教育等權利,絕對能為全體人類創造更有愛心、寬恕、公正與和平的生命。──翁山蘇姬

  艾爾沙德山口是穿越興都庫什山、進入阿富汗最邊遠地區的三條峽谷之一。整條通道,每年只有四個月地面無雪,空氣非常稀薄,據說行走此處的商人會切開驢子的鼻孔,來幫助牠們呼吸。越過巴基斯坦緯度最高的地區後,鋪滿碎石的漫漫長路開始下降,並在最低處形成巨大峽谷,使得通道出現急轉彎。這意味著,若站在山口南端,完全看不到誰要來,直到最後一刻、轉過彎道,對方才會現身──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在一九九九年十月錯過了吉爾吉斯騎馬人進入巴基斯坦的那一刻。

  他們剛繞過半英里外的轉角時,眼尖的沙爾法拉茲.可汗就先看到了,他因手部受傷而自突擊隊退役,目前是專捕野山羊的獵人。他一看到他們,就從我們坐著的毯子上跳起來,衝到吉普車前,打開車門,用拳頭用力按著喇叭。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他用瓦希話大叫,掩不住的興奮。「洼茲戴,洼茲戴!幹得好!」

  我們一早上都在喝南梅克裘伊(鹹茶)、在寒風凍雨中取暖,此時我正要再喝一口,杯子快靠近嘴唇時,我的手停住了,又把杯子輕輕放回地上,看著騎馬人進入。

  一定要好整以暇才能見證這樣的壯觀場面。

  一共有十四個人騎著馬在寒雨中快速奔馳而來,即使在近一千碼以外,傳統騎馬人的樂音──空洞的蹄踏聲、馬銜鐵的金屬敲擊聲──仍然劃破高山的寂靜。我們也聽到溼透的真皮馬繩在拉扯時隱約嘎吱作響,還有馬蹄踢起的泥塊,在騎馬人頭上畫出弧線、又落入地面上的微弱拍打聲。

  帶頭者穿著飽受風吹雨打的罩衫、長及膝蓋的黑色皮靴,以及被羊肉油漬抹得發亮的暗色燈芯絨褲子。一把破舊的英國李恩菲爾德步槍掛在他的背後,腰上的皮帶寬到把他整個腹部都束縛起來,頭上戴著蘇聯時代的絨帽,帽沿的耳罩隨著騎馬的動作而飛揚。他身後的騎馬人全都帶著AK-47步槍及其他大量武器,沉重的彈匣帶從肩膀垂掛在胸前。他們的馬匹都和帶頭者的一樣,全都是短腿粗毛、閃耀著汗水的光芒。

  他們轟隆隆地朝我們疾騁而來,一直到最後一秒,才突然停住,並且以貓一般的優雅態度、整齊劃一地從馬鞍下來,舉止驕傲又精準。這種不經意的完美表現,只有騎了一輩子馬的人才做得到。

  我現在看清楚了,帶頭者是個年輕人,留著雜亂的鬍子、還有著一張飽經風霜、古銅色的平坦臉龐。他瘦小精實又粗獷,這樣的組合讓他看起來就像他的游牧祖先歷經四、五十代不中斷的後裔傳承,而他的祖先正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騎兵。他站在泥濘中,伸手從外套口袋拿出一團潮濕的綠色口嚼煙草,以習慣性的「阿斯──薩蘭母,阿拉伊昆」向我們問候。然後,他非常有禮貌地小聲說道,他和手下已經騎了六天,完全沒有休息。

  原來,帕米爾高原最後一批吉爾吉斯人的領袖,阿都.拉希德.可汗軍閥,請他們擔任特使。這些人從貧瘠荒原騎馬而來,現在家鄉的情況更惡劣,每年冬天,他們的家人、飼養的駱駝、綿羊與犛牛掙扎在垂死邊緣。可是,儘管阿都.拉希德萬事匱乏,他最想要的,卻是為他們的孩子爭取學習讀寫的機會──這就是他派遣騎馬人與隨員騎馬越過艾爾沙德山口要完成的使命。

  這名騎馬人說,過去幾年來,興都庫什山南邊不少奇怪的故事紛紛傳到帕米爾高原,傳說有位神祕的美國登山者發願要在巴基斯坦北邊最偏遠的地區蓋學校,這些地方連政府都不管,外國的非政府組織更是拒絕冒險進入。另外,還謠傳這個人建的學校不僅要教男孩,還敞開大門歡迎那些想要唸書的女孩。

  後來,阿都.拉希德.可汗聽說這名美國建校者預定造訪查普森河谷,便派遣他最強壯的一組騎兵騎著速度最快的馬匹去找這個人,要問他願不願意考慮來阿富汗,為吉爾吉斯兒女蓋學校。

  西喜馬拉雅內地生活步調緩慢,但這個人的要求特別緊急。一九九九年冬天第一場暴風雪已經降臨興都庫什山,如果這些騎馬人未能在積雪阻斷艾爾沙德山口前返回,便很可能就此和家鄉與家人分離一整個冬天。他們最好立刻帶著我的答案啟程往北疾馳通過山口,最晚也不能晚於隔天早上。

  「瓦來康姆──薩蘭姆(願真主賜予你們平安)。」我回答:「我了解時間緊迫,可是,請先到我朋友沙爾法拉茲.可汗的家,填飽肚子,然後休息一下。」我對帶頭者說:「然後,我們再談談阿都.拉希德.可汗的要求,我們會討論是否有蓋學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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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接獲許多讀者來信,紛紛詢問,為《三杯茶》感動的他們,該如何付出自己的一份心力?

 

  《三杯茶》的譯者黃玉華不僅花費了心力翻譯這本書,她同樣也發起了募款活動,許願能為巴基斯坦的小朋友建立學校,讓知識的力量取代仇恨的力量。

 

 如果你也被主角摩頓森的毅力感動,如果你也認為,因為助人使自己更堅強,請您一同參與由譯者黃玉華發起的募款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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